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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話網文作家Priest:出入科幻、科幻、女性成長題材,日常之下是個體隱秘突圍與超越

來源:文學報(微信公眾號) | Priest、邵燕君等  2020年07月06日08:12

去年末,網絡文學作家Priest所著《殘次品》獲得“2019閱文·探照燈文學好書獎年度十大好書”類型小說獎。年初,這部作品也出現在本報刊發的《中國網絡文學雙年選(二○一八——二○一九)》專題評論中。

此前,網文作家中獲得這類獎項的只有貓膩(《將夜》2015年獲騰訊書院文學獎)。在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邵燕君看來,Priest和貓膩的獲獎,或許標志著網絡文學中的優秀作品,已經進入了傳統精英文學的評價體系。

在《鎮魂》《默讀》《有匪》之后,Priest以《殘次品》構架了一個全新的星際時代,那時人類已經走入太空,在經歷了舊星歷的基因革命、摧毀了超級人工智能的統治之后,人類邁入了新星歷紀元。新星歷時代和舊星歷時代的分界點,從技術層面來說,是“伊甸園”的建立。在“伊甸園”籠罩下的地方,人類大腦可以隨時接駁任何設備與人工智能,當然,也不是所有人類都能完全接入“伊甸園”系統。這部分人,被統稱為“空腦癥”,放逐在位于星際邊緣的第八星系。這些人類中的“殘次品”,在一次覆蓋了所有星系的襲擊中,從宇宙邊緣走到了全人類面前。人類的未來會走向何方?借助這個故事設定,Priest希望講述人類如何超越自我的可能。

近期,Priest接受了北京大學網絡文學研究團隊的專訪?;仡橮riest的網文寫作脈絡與變化,會看到近十年來,網絡文學最典型的“女性向”寫作的聚焦與成長。

對話者

Priest(晉江文學城網絡文學作家)

邵燕君(北京大學中文系教授、《中國年度網絡文學·男頻卷/女頻卷》《中國網絡文學二十年·典文集/好文集》主編)

高寒凝(北京大學中文系博士)

徐 佳(北京大學中文系碩士)

李皓穎(北京大學中文系本科)

黃馨怡(北京大學中文系博士)

肖映萱(北京大學中文系博士)

 調用名著資源的《默讀》

邵燕君(以下簡稱“邵”):在討論《殘次品》的時候,我們說起過致敬經典這個問題,自然過渡到《默讀》?!赌x》調用名著資源可是夠揮霍的,五個串聯起的故事分別以《紅與黑》《洛麗塔》《麥克白》《基督山伯爵》《群魔》的主人公為章節名,五個典型人物的性格就是犯罪人的心理動因——這簡直是把名著當人設使用了。你是怎么構思的?

Priest:哦,這個……這個其實是偶然。第一個單元故事里的嫌疑人是典型的于連式人物嘛,我手邊正好有本《紅與黑》,章節名就干脆叫“于連”了,后面一直延續了這種方式,主要是想顯得整齊。

邵:我記得在哪里看到過,你說自己從小“熱愛經典”,是嗎?能不能說說你喜歡的經典作品有哪些?

Priest:您說的是《有匪》繁體版的自序吧,我現在看得經典也少了,基本以非虛構類為主、效率和用處為前提了。但您要說喜歡,那可多了,大仲馬的跌宕起伏,馬爾克斯像燒過的熱刀,王爾德的美,老舍和王小波是現代“男神”……小孩子才選擇,成年人全都要。

邵:王爾德!握個手,對上了一處密碼,怪不得我粉你呢!

Priest:有種蹭“男神”流量的感覺。

邵:《默讀》要處理的是女性的核心問題:被控制的人格、被禁錮的心靈如何能夠獲得自由和愛?但這個問題也是小說中掙扎著的男女老少的共同問題。并且,那些被侮辱和被損害的人,不再消極地等待被拯救,而是在拯救他人的過程中獲得自我拯救。這也是你個人的核心問題嗎?

Priest:沒有人能被拯救,人本主義認為人有解決自己所有問題的內在資源和潛力,拯救不是外來的。至于跟我本人倒是沒多大關系,我寫人是站在審美角度的,不代入,也不喜歡寫離我很近的東西,卷入太多會傷害揣度琢磨的趣味。

徐佳(以下簡稱“徐”):其實在費渡的母親身上,就很能體現拯救與反抗這個命題,她可以說是一位“閣樓上的瘋女人”,身陷禁錮、無法脫身,卻在小費渡心中種下了追尋自由的種子,最終使他得以破繭而出。Priest在塑造這一人物時是否參考了傳統文學中“瘋女人”的形象?為什么選擇讓母親來承擔對費渡的最初啟蒙?

Priest:有的,壓迫與禁錮不能反抗的時候,我們還有瘋狂作為最后的出路嘛。費渡是個生在黑暗里的人,不經父親費承宇允許,別人沒辦法進入他的世界。

李皓穎(以下簡稱“李”):我發現您的作品中家庭關系對人物性格總是會產生重大影響?!稓埓纹贰分叙B父獨眼鷹、父親陸信對陸必行的人格影響很深,《默讀》中費渡從始至終對抗的創傷也是源自父母,這在父母普遍缺位或僅作為功能性人物出現的網文中是不多見的。您在創作中為什么尤其關注家庭在人物成長中的作用呢?

Priest:其實寫到主角成長經歷和撫養人的網文還是挺多的,像非天夜翔《與時光擦肩而過》里再婚的單身父親、巫哲《撒野》里憤怒無力的鋼廠舊人等等。

家庭關系本來就會對人物性格有重大影響,是遺傳和環境的共同作用嘛,寫父母是為了交代人的來龍去脈,來龍去脈不明不白的話,我寫下去會很困難。

徐:那我們再回到《默讀》,結尾處,費渡對駱聞舟說“沒有了……怪物都清理干凈了,我是最后一個,你可不可以把我關在你家?”您寫這句話有什么深意嗎?關起來的究竟是什么?是怪物,還是希望?

此處想起戴錦華老師《后革命的幽靈》里對《默讀》提出的問題,“愛情故事的完滿收束,關起了什么?或釋放了什么?究竟是鎮壓了‘怪物’,或封印了后革命時代的幽靈?或者,愛情是權力的鋼鐵城堡上的一道裂痕,幽靈間或由此逸出?”

順便問一句,戴老師很喜歡你的小說。有網友說,讀《殘次品》像聽戴老師的文化研究課。你對戴錦華老師有了解嗎?

Priest:戴老師我知道的,拜讀過她的《智者戲謔》,您說的這個例子嚇我一跳,總覺得次元壁破了。

關于《默讀》結尾費渡那句話吧,如果您愿意的話,確實可以理解成封印了一個“幽靈”?!赌x》里兩撥搞事的反派,一撥是原本的加害者(其實這些原始的加害者也是受害者變的),另一撥是受害者變的加害者,除此以外,男主費渡以及被他庇護的人作為第三方,其實是堪堪卡在底線上的——沒來得及做出犯法的事,但也同樣用了“加害者思維”武裝自己。費渡最后終結了這件事,打破了這個循環,他把“加害者”的盔甲卸了,關在駱聞舟家里,再推門走出去,就是個自由的人了。

徐:《默讀》的情節線和感情線都寫得非常好,而且纏繞得特別好。您曾說過寫小說是“無綱裸奔”,是真的嗎?像《默讀》這種草蛇灰線、伏筆千里的小說也沒有提綱?

Priest:沒有,跟您說句實話,所謂“伏筆”其實都是連載里的漏洞,后文想辦法加設定往回找補。要不然按我的審美,絕對不可能搞出四個陣營,“四邊形”既不穩定也不優美。

邵:《默讀》寫得好是有口皆碑的。即使完全按照傳統文學的標準,也擔得起一個“好”字,立意、人物、情節、文筆,樣樣好。在做《典文集/好文集》時,我們要求每部作品必須說缺點,《默讀》實在找不出來,最后只好說,太雅正了。你自己覺得什么地方不滿足嗎?

Priest:謝謝老師,《默讀》這故事是篇練筆文,當時剛看完麥基那本《故事》,那會兒特別火,其他的沒看忒懂,但是覺得關于敘事節奏的部分挺有意思,就試寫了一篇(目的是練習多少字之內安排個反轉)之類的,導致連載過程光顧著玩反轉,也沒有個全篇大綱,當時又正趕上家里有事,第一個案子寫完就發現各種邏輯漏洞,篩子似的,那也不能閉眼接著胡扯,就只好在卷一結尾的地方自己把漏的都提出來,當成個扣,發展成系列大案(后面的文沒這么干過,主要是練習不勤,當時書里看了什么又不記得了)。

于是《默讀》最嚴重的問題就是后半部分節奏亂了(得縫縫補補),勉強編圓了沒露“餡”,但糊的面太多影響口感;還有就是重要配角里“工具人”用太多了,朗喬、肖海洋、陸局、張東來之類,以前別的文里都有過類似的形象,換身行套就拉來串場,還不如反派跟貓有意思。

邵:Priest還是一貫地謙虛,看來你是你自己最大的“黑粉”。不過,后半部“工具人”太多,確實有道理,很可惜當初沒能指出來。

續寫武俠傳統的《有匪》

高寒凝(以下簡稱“高”):在我們團隊推出的選本中,我負責點評的是《有匪》和《大哥》。當時曾經討論過《有匪》里周翡的人物形象,主要思路是將她放置在“女俠”這個武俠小說里非常重要的人物譜系之中進行評價。顯然,相對于晚清武俠、港臺新武俠一脈,您花費了更多的筆墨來描寫周翡的內心世界,寫她在困頓迷惘中的掙扎與個人成長;也不同于大陸新武俠女性作者們的作品,并沒有將主人公的戀情作為敘事的核心動力。這個創作方向是您刻意為之的么?結合周翡屢屢因刀法破境而斬開眼前迷霧的劇情橋段,其中所包含的借助功法修煉進行自我提升和主體性建構的思路,是否受到過修仙小說的影響?您另一部修仙題材的小說《六爻》的男主人公和周翡之間是否存在創作上的親緣關系?

Priest:其實最近幾年不把主人公戀情作為敘事動力的小說挺多的,有時候想看專心談戀愛的都不好找,您看連宮斗文都不太愛聚焦皇帝戀愛了,大家都把皇上當boss刷。仙俠武俠里,現在打怪升級才是主流套路吧。

借修為提升心境這個也是上個世紀武俠小說的老梗了,反倒是修仙小說,在我印象里是本世紀初才興起的,其實是現在的修仙小說繼承了不少武俠梗。

《六爻》和《有匪》關系不大,《六爻》的男主程潛和周翡的人物內核是相反的。程潛缺愛,前半生都在跟自己過不去、跟世界過不去,是擰著長的人,后來門派給了他一個落腳的地方,把他燙平了,所以后半輩子他眼里除了門派沒有別的。

周翡是程潛的“反義詞”,她什么都缺,就不缺愛,即使叛逆期跟她媽關系一般,但當面叫板也好,很容易原諒大當家對李晟兄妹的偏心也好,都說明她潛意識里明白自己是被母親重視的,這讓她不管走多遠、面對什么人,心里都有底氣。

比如同樣是面對外面很強大的人,程潛會覺得這會威脅到他愛的門派和家人,所以他得不顧一切地保護自己的領地;周翡活得就放松多了,她會覺得“你也沒什么了不起,我們是平等的,我現在干不過你,將來還不定怎么樣,所以沒必要怕”。他倆雖然都屬于“人狠話不多”的類型,但一個是孤注一擲,一個是有恃無恐,差別還是挺大的。

高:《有匪》里一明一暗地寫到了兩種江湖世界,明的是周翡這輩人正身處的當下,暗的是那個有南北雙刀、山川一劍、枯手榮手和蓬萊散仙的繁榮時代。前者頹敗,書里對此的解釋是世道不興武林不興,這和以往大家熟悉的武俠小說不太一樣。作為想象中的世界,即便時值亂世,江湖也常顯露、并且甚至更顯露出蓬勃昂揚。而《有匪》一邊呈現出一個強者隕落、門派凋零的江湖世界,一邊又借周翡的行動不斷嘗試與逝去的輝煌的舊世界展開對話。選取這樣一個新舊交疊的故事環境,是有什么特殊的意圖么?它對情節走向和人物塑造有什么功用么?

Priest:世道是背景,沒有著重寫,寫世道也是為了給江湖一個沒落的緣由?!队蟹恕肥莻€傳承的故事,祖父那一代人代表舊江湖的輝煌,因世情而沒落;父母那一代凄風苦雨,苦苦支撐,他們負責負重;到了周翡這一代,他們在上一輩人的犧牲和密不透風的保護里長大,長出了無拘無束的生命力,是接過薪火、負責前行的一代。四十八寨三個女孩,一個莽,一個弱,一個缺心眼,這都不妨礙她們一個扛走脊梁,一個背走風骨,一個帶走希望。

從個人奮斗史崛起的《大哥》

高:之前邵老師也反復提到“精英意識”和“底層書寫”之類的話題,這一點其實在《大哥》里就已經表現得很明顯了,書中包含了大量底層生活的經驗,從環境、細節到人物形象都顯得很扎實,這在女頻網文里確實是比較少見的。請問您在創作這部小說的時候,是如何獲取有關底層生活的素材的?具體行文過程中有沒有考慮過商業文學網站的讀者對此類題材的接受程度,如何平衡這個特殊題材與類型傳統之間可能存在的沖突?

Priest:《大哥》不太扎實,挺膚淺的,重新回去看的時候,里面人物看問題的視角是有些錯亂的,后半段發家致富尤其魔幻。我看讀者對這種發家致富爽文接受度挺高的。其實我的萌點雖然常變,但一直沒脫離過大眾萌點,所以雖然寫得一般,也還能靠萌點混點讀者。

高:在我們的觀察中,主流的女頻網文有很大一部分是以主人公之間的戀愛關系作為核心敘事動力的,而您的小說雖然也常濃墨重彩地講述愛情故事,但似乎志不在此,甚至大部分作品即使剔除了戀愛線也依然成立。很多讀者甚至認為,《大哥》中更為精彩的部分其實是主人公的個人奮斗史,以及一個血緣關系單薄的底層家庭成員之間的共生關系等等。那么在您的創作中,戀愛故事的描寫究竟是擺在一個怎樣的位置,它和您一直關注的小人物命運、正義的可能性、女性的個人成長等問題,又存在怎樣的關聯呢?是緊密纏繞的,還是可以互相平行的?

Priest:《大哥》相對是比較早期的文,那會兒我覺得談戀愛黏糊糊的,一點也不酷,不愛寫,當然也不會寫,穿插在文里的愛情情節都很生硬,愛情部分基本都是靠我敘述,就通知讀者一聲“這倆人在一起了,我批準了”,讀者經?!拔译[形眼鏡都戴上了你就給我看這玩意”,所以后來我又努力加了點一看就很塑料的心理描寫,桃花啊細雨啊月色撩人什么的儀式感搞一搞,化點古詩詞到處塞一塞。那時候感情線和劇情線確實是平行的,刪誰都互相不影響。

后面慢慢也覺得人物關系是整個故事里重要的一環,尤其是親密關系,沒有人是完全孤獨的,每個人都在別人身上投射自己,又被人投射,這種張力和碰撞必不可少,愛情戲不單是兩個人對著聊些外人看來沒有意義的廢話,這種關系像一面棱鏡,能折射出這個人的過去和未來,這個人面對的各種生命中的重大議題,都會事無巨細地反應在親密關系里,所以我會開始試著多刻畫一些,具體怎么刻,還在探索中。

個人成長是永恒的疑問

黃馨怡(以下簡稱“黃”):就我所見,許多讀者評論覺得您創作的現代題材作品,尤其是幾部現代題材的言情作品(例如《流光十五年》《資本劍客》《大戰拖延癥》《脫軌》《無污染、無公害》)格外“現實”。在我的閱讀感受中,這些故事里一開始擺在主人公面前的往往是某個無法回避的困境,因“個人缺點”或明顯的外部因素而產生,而一旦她們克服困難,達到階段性勝利,故事也就匆匆結束了。但卻始終有一個問題縈繞不去,她們似乎都曾經從既定又粘稠的生活軌跡中驚醒過幾次,然后詢問自己:“你的一生,將以什么立足?”這仿佛成為您的作品中非常關鍵的一個問題,雖然時空不同,人物施展拳腳的驅動力和可能性也差別很大,但這一問題在您的非現代題材言情作品中也隱隱有著重要的意義。請問您在作品創作中是怎么看待這一問題的呢?

Priest:這個問題挺普遍的,應該是很多人青春后期到徹底成熟之間那幾年都遭遇過的,青少年主角很難繞過去的一個問題。一輩子碰不上的人都是“錦鯉”,而一旦碰上了,就只能迎頭邁、解決它,不能躲,否則以后它還會再來,并且糾纏你一生。

這個問題其實就是全文boss,打完,故事也就結局了。我沒事老寫這個,大概是因為我自己也不知道答案,每次都暗搓搓地提,提完又解決不了,只好先把具體故事結了,問題留到下一本書,等哪天我知道答案了,應該就不會再寫了。

李:在網文中,走上人生巔峰的勵志敘事是一個經典的“爽”的套路,例如《大哥》的成人時期是關于如何獲得社會主流意義上的成功的?!睹撥墶吩偻笳归_二十萬字,也有可能做到,但是卻在主角“還是像草根一樣柔弱無依”的階段戛然而止。您在去年連載的《無污染、無公害》故事最后喻蘭川選擇去流浪,但對許多處境相似的“社畜”來說,這是一個可望不可及的答案。您是如何看待這個結局的呢?

Priest:《無污染、無公害》最后沒有鼓勵大家賣房的意思,但我也同樣不認為這是“社畜”“可望不可及”的答案。您可以覺得喻蘭川做得不對,比如這樣不負責任,不靠譜,所以您基于以上判斷,認為自己不愿意跟他一樣——這都沒毛病。但說這種選擇“不可以”就不太合適了,很多事我們經過權衡判斷,可以不做某種選擇,但是我們也有做這種選擇的自由,對吧?喻蘭川他家祖上就有浪的基因,本人就是個被束縛住的浪人,骨子里一直是不靠譜的,加諸于他身上所有的規則和條條框框都是他自愿戴上的,當然也能隨時摘下來扔了。

邵:迄今為止,您最滿意的作品是哪一部(或幾部)?筆下的人物最喜歡誰?

Priest:沒有什么滿意的,滿意就是沒意思了,沒意思早就扔下鍵盤不寫啦。筆下人物么,只要有心理描寫的都很喜歡,非要挑個最的話就是顧昀那對吧,其他人基本寫完就寫完了,《殺破狼》寫完以后,一度還想寫個類似的人、類似的cp,使出洪荒之力才忍住了(后來又被廣播劇勾搭回去,忍不住加了一堆番外)。

邵:顧昀!再握個手,那對也是最勾我的!我覺得《大哥》里,你就是在重寫這對CP。最后一個問題,你怎么看待網文的“文學性”?

Priest:我看過很多網文里的優秀作品,也看過一些所謂有模板的“小白文”,各有各的趣味,但凡能讓人看下去的,總有能戳中人的亮點。

網文就是發在網絡上的文,跟傳統文唯一的區別就是門檻比較低,這里頭有寫的好的,也有寫的一般的,我覺得不便一概而論。一篇文的“文學性”應該看具體文,不能以發表平臺來判斷,包子好吃不在褶——雖然作為一個經常根據書皮顏值買書的人,我好像也沒臉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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